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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辉斌|一场雪景,回忆一场
2020-12-20 23:16:01 浏览:1589次 【

  今年雨特别多,从南到北。进了冬天,雪更是如此,从北到南。
  前几天下的雪还没来得及融化,新的雪花又飘满了天空,不禁的想起了小时候。
  家在农村,山大沟深,行路异常曲折陡峭。每个冬季周一到周五步行来回学校五公里的山路是日常,遇到夏天吃午饭来回两趟就成了十公里。即便如此,也不觉得累,大山的路用脚步去度量,是梦想的起点与归途。
  初中那会下雪的场景经常浮现。犹如今年现在的雪,频繁且厚积雪,目之所及皆是银装素裹。

  吃完早饭,穿上橡胶底的暖鞋,挨家串门的喊上同村的小伙伴一起去学校。怕迟到,去学校的路上老老实实的。而归途就成了坐山地过山车,在绵延崎岖的小道上,穿着橡胶底的鞋,与小伙伴一起飞驰在羊肠小道上。
  在四五个同伴中拉出一两个穿防滑鞋的来做动力与刹车,在陡坡处,鞋底易滑的排前面来牵引与掌舵,以此类推,鞋底防滑的伙伴拽在最后面来制动。到了平地或上坡时,按先前的排序倒过来,让鞋底摩擦大的那个伙伴拉着我们前行,从而达到滑雪途中不中断的目标。
  同行的女同学和乖巧“胆小”的男同学最怕我们了,都躲着这个四五米长且容易失速翻车或掉沟里的庞然大物。在这种唯我的快乐霸道中摔跟头与挨父母的揍成了身外之物。
  在稀松堆积未被踩踏过的雪地上走出一条路,脚印延伸的那端是未知的远方与追逐的梦想。来回多走几趟,就成了眼下天然的溜冰场。开荒的路上需要勇气与付出,浸在雪中的鞋子因运动产生的热融化积雪,打湿袜子连带鞋里子。溜冰时的摔倒容易撕裂裤裆,磨烂后裆。
  但常在雪中滑,哪有不湿鞋与撕磨裆?
  待天黑玩尽兴,穿着咯吱咯吱湿冷的鞋、漏风的裤子与背着不知是谁的书包的我们偷偷进家门后,此起彼伏的呐喊与保证声让原本静谧的村庄多了几份未知与对比,未知谁家的孩子惨叫声那么大,对比别人家的孩子已做完家庭作业。然久经此场景的我们,早习以为常了晚归后父母的苦口婆心、混合双打与接力再教育。
  透过假象看到了真实的本质后,才知被老师留校背书的借口是多么的苍白无力。但纯朴的乡情就是这样,在对比中才有慰籍与欣慰。
  第二天穿着以为自然风干和“自愈”的鞋衣,在满心欢喜、不情愿与又期待中踩着积雪越沟翻山朝着五里路外方向的学校走去,初升的朝阳洒在茫茫的雪地上,格外的刺眼。心里盘算着教室里的火炉与那个长发的她,时不时摆出一个人字步反向侧滑在昨天开垦的冰道上。

  可是谁又知道多少个我们尽兴嬉闹后酣然睡去的夜晚,是母亲在熏黄灯光下熬夜的缝缝补补,是父亲抽着旱烟围着炉子烤鞋袜时吐出来的烟圈里的无奈与叹息。
  翻来覆去,起身披衣又独步徘徊,原来念念不忘又回不去的往事才是童年,才是青春。
  一场雪景,足矣串起那年的一切,往事犹如电影里的倒放特效,一人一景一幕,幕幕身临其境又遥不可及。现在想想,我们最怀念的那段时光、那个人,是在最平凡的日子里点滴累积的。
  这些年,不管是追梦还是糊口,我们的脚步总是像儿时雪地里开荒溜冰场的脚印,一步一步度量着过去、估算着未来。方知人生没有白走的路,只要认真走过,每一步都算数。


作者简介

王辉斌,甘肃天水秦安王铺人,现居广东,供职于中海油集团下属某炼厂。业余喜欢文字,喜欢与您交个朋友!微信号:964123966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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